八月的這三天課程裡,我感受最深的,是師父對“普賢”和“行願”這兩個詞的展開。以前說到普賢,我首先想到的是普賢菩薩;說到行願,我想到的是發願以後去實踐。但這次聽下來,我越來越感覺到,這兩個詞其實觸及了華嚴修行非常根本的地方。

首先是“普賢”。

師父講《普賢三昧品》時說,真理本來無形無相,處在最清淨、最清純、無染的本源狀態。當生命開始覺醒、開始顯相,從本源進入本體時,最初出現的這個相,就是普賢。所以師父把普賢稱為本體界的第一相,也可以理解為生命的第一相、生命初相。這裡的“第一”,不是時間意義上的第一個人或第一尊佛,而是真理從無形無相開始顯現時,最初的生命之相。

這樣再看“普賢”,意義就完全不同了。

普賢不只是一個我們禮拜的菩薩形象,而是在告訴我們:生命一旦顯現出來,它本身就是活的、動的。 師父進一步講到《華嚴經》裡有大量“普賢符號”:普賢行、普賢願、普賢廣大願、普賢之勝行等等。為什麼普賢會如此反復地出現?因為“只要有生命的地方,就有普賢”。師父甚至把普賢解釋為真理與“活著”“恒動”之間的一個符號。

這讓我覺得,“普賢”其實是在說明生命最原始的一種狀態:生命不是靜止的。只要生命出現,它就必然要展開、要成長、要發生作用。

而這種生命的恒動,真正落實到修行裡,就是“行願”。

願,是生命向哪裡去;行,是生命真正怎麼走。

《世界成就品》中,師父講到華藏莊嚴世界海,是毗盧遮那如來經過無量劫修菩薩行、以無量大願所嚴淨而成。承載華藏世界的無量風輪,師父又把它與大願、普賢行願聯繫起來。

這一點讓我特別有感觸。

原來“行願”並不是普賢之後另外加上去的一種修行方法。恰恰相反,因為生命的初相就是普賢,所以生命真正的展開,本來就應該走向行願。

如果只有願而沒有行,這個願還只是一個念頭;如果只是做很多事情,卻沒有願作為方向,行動也容易散亂。真正的普賢行願,是願不斷成為行,行又不斷兌現願。

這樣來看,修行也就不只是“我懂了多少佛法”。

師父一直提醒我們,單純懂經教,就像看見一輛汽車的照片,卻沒有真正把汽車發動起來。佛法最終一定要進入生命,變成真實的行動。

所以這次課程以後,我對“普賢行願”有了一個新的理解:

普賢,是生命初現時那種活潑、恒動、不斷展開的本質;行願,則是這種生命本質真正落實出來的方式。

我們修普賢,不只是去理解普賢菩薩,而是讓自己的生命真正動起來;我們修行願,也不是偶爾做幾件事情,而是找到生命真正願意去的方向,然後長久地走下去。

也許這就是華嚴給我的一個提醒:

生命既然以普賢而顯,就應該以行願而成。